向延安

　　（组诗）

　　□章锦水

　　在宝塔山下喝小米奶茶

　　从细节入镜，我们开始考察根据地的底色。

　　一杯小米奶茶，置放在三弦弹拨的情景，

　　陕北汉子的嗓音唱出了红辣椒的味。

　　晚餐照常进行，和平的人们川流不息。

　　我们坐在最近的餐桌，

　　品尝一首首黄土地上流行的民歌。

　　旧时岁月的回忆与过眼可见的变化，

　　总需一些音乐链接。

　　我们的手捧着音符、节奏与旋律。

　　或许耳熟能详，或者一种仪式，

　　我们的虔诚带有崇敬。宝塔山下，

　　错过任何的觉悟，我们都会愧对生活。

　　杨家岭的窑洞

　　先是对一块菜地的准确揣测，

　　揭开大生产的历史序幕。

　　我说，当年的革命从农事抓起，然后政权。

　　山上挖了一些窑洞，用来安放主义。

　　一群衣衫褴褛的伟人，

　　于此擘画一个红色的中国。

　　而一张四方形的石桌，

　　在斯特朗那双蓝眼睛里永远定格。

　　伟人断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这里是一颗红色的心脏，

　　它的跳动牵动长江黄河三山五岳，

　　牵动亿万人心，直到如今。

　　访中共七大会址

　　把一种思想举为旗帜，

　　伟人的思想是伟人们集体思想的结晶。

　　多么磅礴的总结。

　　历史总是逼近现实。

　　八十年前会堂里的讲话，

　　还是明理管用，还是耐人寻味。

　　最持久的真理，来自最朴素的逻辑，

　　经历雪山草地与血雨腥风，

　　手握着的拳头已坚硬无比。

　　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里孕育新的政权。此时此刻，

　　黄土岗上弥漫着红旗、战略、制度和铁律。

　　在鲁迅艺术学院

　　背着行囊来的，都是我。

　　我从四面八方来，以进步向延安，

　　向心中燃烧的火炬和理想。

　　我的胸膛里有火，我的手中有笔，

　　如枪，如弹，如炸烈的激情与青春。

　　我义无反顾地追随灯塔。

　　我是文艺，一个特别时代的灵魂写照，

　　一个开荒自救南泥湾人的号角，

　　一个让知识、艺术唤醒大众的殿堂。

　　在鲁艺，窑洞里长久回响一种声音，

　　1942年，座谈会上那口浓重的湖南话，

　　至今仍是文艺恪守的“两为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