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

　　□周华青

　　突然就去剪了短发，只是因为闲聊时与友人说起好像陈法蓉的短发很不错，然后一刻也没有犹豫就去了理发店。手起剪落，便只剩了一地碎发。

　　长发及腰，或许是这十几年来大多数人对我最深刻的印象。

　　早年想留长发，是因为对童年从来没有留过长发而带来的渴望。那时候家里孩子多，条件也不好，母亲需要劳作，没有太多时间打理我们的头发，加上长发容易长虱子，所以我和姐姐都是清一色的露耳短发，图个省心。看到玩伴们留着长发，扎的两条羊角辫上还绑着红绸缎扎成的蝴蝶结，心里是无比羡慕的。偶尔母亲忙，没顾得上给我们剪去的短发悄悄长到了肩膀。姐姐很是手巧，常常会给我编个“蜈蚣辫”。爱美的姐妹俩还会偷一段母亲的大红毛线在辫子尾端扎上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小是小了点，却足以让我乐滋滋美上好几天。不知道是因为蝴蝶结，还是因为可以编辫子的头发。

　　初中毕业到金华上学后，母亲离得远，留长发也成了自由的事，不知不觉便到了腰际。中专时正流行离子烫，没有足够钱做离子烫的同学们也喜欢洗完头后，花2块钱用夹板把头发夹得笔直笔直，风一吹，很是飘逸。

　　我的生活费应付日常伙食已捉襟见肘，不足以让我奢侈到可以去理发店做离子烫或夹板。幸亏我的发质很好，洗完自然干就是一头又黑又长又直的头发。那时风靡的《流星花园》里，杉菜也是这样的长发，我想那时我应该也是遭人羡慕的吧。可惜卫校女多男少，我157cm的身高愣是长了62公斤的肥膘，就算有一头杉菜一样让人羡慕的长发，也没能吸引到一个男生，通常只有暗恋和发花痴的份，以至于我现在常常遗憾四年的中专生活没能谈一场恋爱。

　　后来留长发，其实是因为懒。剪过短发的人都知道，短发看似省心，但很多发型几乎要每天打理吹造型，最多个把月还得修剪一番。我就最怕麻烦，洗头也喜欢自己在家十几分钟搞定，不像去理发店，没一两个小时出不来。长发自是成了我最好的选择，不用打理，任其生长，不知不觉也便及了腰。

　　这十多年，基本是以长发及腰示人。一夜之间又变成了母亲曾给我剪过的露耳短发，旁人的震惊和不舍似乎更大于我本人。无数次被追问缘由，我说只因我的性格喜欢想做就做，就像想吃的东西半夜也要吃到一样。仅此而已。

　　短发，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