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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5版:五峰走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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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近日,市影视办集结出版了《永康影评》合集,其中囊括了由29名特约影评员撰写的数十篇影评佳作。

  自去年8月特约影评员制度建立以来,是影视办多次举行优秀影视作品观影活动,组织活跃影评员开展工作。目前,影评文化已成为我市影视文化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现摘录几篇供读者欣赏。

  “盲歌”不盲

  ——评电影《盲歌》

  □王春燕

  一根鼓箸、一副竹板、一只盆鼓、一名盲艺人,演绎最原汁原味的永康腔调,这便是——永康鼓词。

  电影《盲歌》样片出稿,民间老艺人卢顶风先生用饱经沧桑的声音,原生态的永康话唱着鼓词,向众人展示了当代民间老艺人的生活状态,勾起了一代人的文化记忆,也触动了好几代人的心弦。

  卢顶风是一位盲眼老人,唱了一辈子鼓词。影片的第一幕,便是卢顶风早晨洗漱,洗漱完摸着导盲杖出门。画面呈现出了最原生态的生活。在整部影片中,真实呈现卢顶风生活的画面并不少。如拄着导盲杖在路边行走,搭着同村人的肩膀出门,被交警扶着过马路,吃着简单的早餐,跟同是盲眼的老伴相互搀着……每一个画面都可见“盲”对于一个人造成的生活不便。

  而生活如此不便的盲眼艺人,对鼓词的坚守却是那么执着。影片有一个情节:卢顶风给佛事唱鼓词的时候,唱到声音嘶哑,却丝毫不肯停下,嘶哑的喉咙扯着沧桑的声音,一直唱到结束。这个画面感人至深,让我差点落泪。

  “盲歌”不盲啊,盲眼艺人怀揣着对民间艺术的深情,心中敞亮啊!

  当我继续往下看,却发现我对这位民间老艺人“执着”的理解太浅薄了。影片中有一段情节,说到鼓词的后继者童跃明先生去找鼓词的录音带,专门录鼓词的胡康健告诉他:“我现在都不想录了,来买录音带的人太少了,现在的人很少听鼓词了……”还有一段卢顶风接受采访的话:“以前听鼓词的人多,永康大一点村庄我都去唱过了,最多的时候有200多人听,我也是靠鼓词养活了三个孩子。现在听的人少了,收入也没有以前多……”我意识到,鼓词这种民间艺术,随着时代的发展,正在逐渐走向弱势。追溯鼓词的历史,永康鼓词源于宋代南下的曲子词,是一种用永康方言单口说唱、一人多角的传统艺术。许多盲眼人因无法从事其他工作,便唱鼓词以谋生。他们走遍各个村庄,在黑暗中唱出了生活的光亮。鼓词,是他们的生命之光。而近几十年来,鼓词传人数量急剧减少,永康鼓词整体发展呈萎缩状态。而现在,即便听鼓词的人很少,即便只是佛事需要,卢顶风还是唱到喉咙嘶哑不肯停歇。这难道不是一种生活的无奈?

  令人欣慰的是,曾经的文化记忆,还未完全消逝。在一代人的情感和诉求下,永康鼓词正被抢救,被重新拾起。

  影片里的童跃明先生,正是一位同样执着鼓词的艺人,他用他的力量,拉起了鼓词那根慢慢垂下的弦。还有民间录音人胡康健先生,跟童跃明不期而遇后,一拍即合,一个录音,一个传唱,将鼓词的声音传入了许多人的耳中。

  影片穿插了很多让人心头一热的画面:胡康健在堆满鼓词录音带的房间试听录音;童跃明在民间舞台上唱鼓词;民间自发地组织起“永康鼓词学习班”,一群人聚在一起认真地学着鼓词;学校的孩子,在童跃明的指导下敞开嗓子唱着:“古板敲起响堂堂,要唱陈亮状元郎……”

  这些画面无疑是让人有些欣慰的,影片还谈到了永康鼓词于2011年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遗保护名录,受到了有关部门的重视。

  永康鼓词,是一代人的文化记忆。《盲歌》这部影片,用纪实的手法,记录了它的现状,它的焦虑,它的传承,以及它在永康这片土地上植入的深情。

  “盲歌”, 声声入耳,声声触心。这是盲眼老艺人的生命之歌,更是我们对于永康鼓词的挽留之歌。我必须说,这是一个好素材,这是一部有情怀的影片。正如影片的宣传语“不忍成碎片,捡起做文章”,无论碎片怎么碎,影片有什么瑕疵,能捡起做了文章,便是一种无上光华。

  《钗头凤》下的幸与不幸

  ——影片《唐琬与陆游》观后感

  □卢小芳

  2004年,我曾专门去往绍兴沈园,为了两阕题壁的《钗头凤》,为了那段流传久远的唐陆旷世之恋。

  2019年春天,我们透过越剧优美婉转的唱腔重温经典——浙江和通公司出品的越剧电影《唐琬与陆游》为我们带来不一样的视听体验。

  陆母与唐琬为亲姑侄。陆母因听信算命人之言,认为唐琬与陆游有“生离死别”之不利,又因唐琬婚后多时未有孕育,陆母恐自家“无后”,代写一纸休书逼陆游“出妻”。陆游听从文友赵士程建议,把唐琬安置在红楼别业,待时机以求陆母收回成命。

  陆游托人传送唐琬的书信被陆母半道截获并付之一炬,幽居别业的唐琬迟迟等不到心上人,万念俱灰,跳水轻生。幸被赵士程救起。后陆游听母命另娶王氏,唐琬由唐父作主再嫁对她的才情倾慕已久的赵士程。十年后,唐赵夫妇赏游沈园时邂逅陆游,并置酒以赠。陆游酒后随兴题《钗头凤》于沈园墙头,寄寓思念之情。唐琬百感交集,唱和一阕《钗头凤》之后即郁郁而终。

  影片中多次出现两阕《钗头凤》,让人泪目。“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人成各,今非昨”——本是甜蜜恩爱的一对夫妻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生生拆散,久别重逢时,各已另娶另嫁,可说万般滋味在心头。特别对重情的唐琬,眼前的人一直住在心上,从未曾离开。沈园再逢,一石激起千层浪,旧怨新愁,成为了她迈不过去的坎儿。

  赵士程于她有救命之恩,是默默守护她的人。陆游的遵从母命,“出妻”理由在赵士程这儿一概可以忽略不计。这位正统的皇孙也根本不在乎是否“无后”。唐琬在陆游这儿尝得婚姻与封建礼教的千般苦楚和束缚,却在赵士程这儿修得纯正爱情的正果。一个经历被“出妻”之痛的苦命女子,在赵士程这儿得到千般呵护万般爱,心上的伤在一点点愈合,过了十年平静安然的日子。若不是那一阕《钗头凤》,大概不会红颜薄命。一个甜蜜无比的开端,一个伤心欲绝的转折,让她发出“世情薄、人情恶”的无奈喟叹。让人窒息的封建礼教和世俗人情带给她无尽的折磨,还算幸运的是,赵士程超越了那个时代,替她开了一扇可供透气的窗。

  陆游与唐琬分开后,有妻有妾有子嗣,唐琬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对赵士程来说,唐琬却是唯一的。唐琬即是他的全部。

  两阕《钗头凤》是以“凤头钗”定情的恋人被棒打鸳鸯后对那个时代的痛诉。而赵士程无疑是那个时代的一抹理想之光,如果陆可以像赵一样突破世俗的成见,唐陆的爱情悲剧就不会发生。

  唐琬,所幸遇到赵士程。

  败者为王

  □孟双印

  我想,李宗伟并不恐惧失败。

  人之所以会心生恐惧,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所培养起来的“自我”的观念强化了我们一时一地的得失感。读书的时候,我们压力大,是因为害怕“自己”成绩下滑会受到老师的批评;工作的时候,我们压力大,是因为害怕完不成任务,“自我”会招致别人的否定;就连交朋友的时候也忧心忡忡,还是因为害怕说错话、做错事会影响“自我”的人际关系。我们害怕得太多了,怕自己拥有的会失去,怕自己想要的得不到,怕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我们总是以“自己”的得失来制定行动的纲领,却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真正去探求过知识,也丝毫不曾为我们的工作对象、为我们的朋友真正地考虑过。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损人利己,不谎话连篇,是正道,也是自然的规律,照此而行,自然无惧无畏,无拘无束,不必处处掣肘,也无需如履薄冰,但现实中我们往往考虑,饿了,怎么吃“精细”,困了,怎么睡“自然”,损人了,利己的目的能不能达到,说谎是不是能给自己带来便宜,想的多了,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步履维艰,受制于人。

  面对二年级小朋友的时候,我曾说过这样的话:

  “班级干部如何才能做好工作,让同学们信服,帮助老师更好地分担班级管理的重任?唯一的绝招就是公正无私,不偏不倚,为班级多想一点,为自己少想一点,赏罚分明,立身端正,同学们自然畏威怀德,对你服从信任。”

  对孩子,我们是这样教育的;对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回归到电影本身,我想说,败者何以为王?那是因为他有大我无小我,有故国无私家!

  一个体育人,如果他心里装着的不是一己的得失荣辱,而是超越自我永不言弃的体育精神,那么他即使一次又一次地败在运动场上,却还是依然能够赢得观者的喝彩,对手的尊重。

  败者,依然可以为王。


永康日报 五峰走笔 00015 2019-11-20 永康日报2019-11-2000005;永康日报2019-11-2000006;永康日报2019-11-2000007;11376811;永康日报2019-11-2000010;永康日报2019-11-2000011;11376781;永康日报2019-11-2000012;永康日报2019-11-2000013;11376782 2 2019年11月20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