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处处是风景

　　□星宇

　　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去登山。大家逃离城市，兴致高昂，进入山林，放飞自我。这周，我们去登永义相交的历山，一座山路陡峭，风景如画的高山。

　　从山脚起，一行人一字排开，在逶迤的山路拉成一条长龙。起初，山路并不陡，还算缓，山凹处还有农田。未开挖的番薯，初长成的青菜，枯黄的南瓜藤上挂着金黄的大南瓜，甚至还看见一洼不小的金黄稻田。同行的一对母女很是开心。久居都市，稼穑难见，女儿就缠着妈妈去看稻田。母亲拗不过，就和大家说了抱歉。母女俩留在了山脚。

　　剩下的人继续前行，穿过人工林，踏着松软落叶，向山林深处而去。秋天给山林染了色彩，以金黄为主，黄的灯笼树，金的落松叶，漫山遍野，层林染透。山中空气清新，洗尽心肺，让人行走舒畅。

　　不久，行人踏出的路迹被杂草掩盖，痕迹难辨。还好有个“老登山”，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出上山的羊肠小道。众人紧紧跟随，生怕落单。再不久，山路彻底消失在一条山溪石涧。“老登山”经验丰富，一脚踏进山溪，踩着石块毅然前进，在山中，干涸的小溪是一条天然的道路。溯溪千米，登上一块巨大的山石，放眼望去，一条山路重新出现在眼前。

　　几位朋友已然有些气喘，询问还有多久方能到达山顶。“老登山”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吧。有些朋友开始犹豫，我们已经爬了一个多小时了，再上去一个多小时，上一趟山，要近三个小时；返程下来，又得三个小时，这样长时间，体力是一个大问题。商量了一会，他们决定留下来原地野炊。这里有山溪，有流水，有巨石，正是野炊的好去处。秋色正浓，大自然的美已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到山上，也不过如此吧。在这里，来一次野炊，定然是让人难以忘怀的，那是一种比登山更好的体验吧。

　　只有五个人继续向上攀爬，眼前有一条路，目前还算明朗，谁又能保证后面路不会再断了呢？五个人执意前进，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荆棘丛里，不久深处传来几声喊山，那是他们在给彼此加油打气吧。

　　沿荆棘丛前行不到一里山路，前进的路果然消失了。一个老者一脚踏空，扭伤了，虽然不太严重，却也无法再行。“老登山”给他砍了一根登山拐杖，他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决定返回去和山腰的朋友一起野炊。老者坚持不让大家送他，说自己能够返回，就义无反顾地下山去了。

　　四个人在蔽日树林中辨明方向，继续爬行，登过一座山岭，眼前绿波铺面打来！碗粗的毛竹林，碧海绿洲一般，平铺在山间。山风吹过，哗啦啦似青龙摇摆，震撼人心。大家都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拍照摄影，发在登山群里。

　　不仅他们发了美景照片，母女俩也发了照片。金黄的稻田里，母女笑靥如花，温馨灿烂。山腰野炊的人们点燃了山火，在大石上架起铁锅，煮起了美食。山岭四人，听竹涛阵阵，如歌如号，如痴如醉。一群朋友，在山林各处，享受各自的快乐。

　　扶着竹子，踏着山土，四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健硕的四人组到达山顶。从来未曾与天空如此接近，举起手，就可挽住白云。天蓝得纯粹，山绿得纯粹，人净得纯粹。天高云淡，神清气爽，山顶给予登山人最好的嘉奖大概就是这样吧。不，不止这些。放眼四望，远方，城邑如山水大师的简笔淡描，两三点墨色，轻松勾勒而出。近处的山，漫山的林，大师用了重墨浓彩，铺渲而成。此刻，纵然是一个混迹世俗多年的凡人，也被大自然洗涤成最纯真的艺术家。眼是美的，心是美的，人是美的，一切都是美的。

　　午后时光，四个人准备从另一边下山，欣赏另一种风光。野炊完毕的人们已经到了山脚，准备回城。母女俩已经回城，喝着茶休憩了。大家在群里约定来日再去登山，至于日期，至于和谁，群里都没有细说。